• 藏族的碉房和甘孜藏民的服饰

    2020-05-18 14:41:41

    我们自驾游到康定,然后经过新都桥、理塘、桑堆、稻城,一路上都能看到方方正正的石头房子,特别抢眼。有的只有一层;有的则有四、五层。屋顶一线被涂成红色,窗洞外墙被画上黑框,或者用白色涂成梯形挂角的形状。墙体是碎石块,而不是用砖砌成的。有的甚至像小型宫殿一样富丽堂皇。那些就是藏民的碉房。

    藏民传统民居有三种:碉房、崩康和帐篷。帐篷有用牛毛编织而成的黑帐篷,用羊毛编织的白帐篷和用布料制作的花帐篷。崩康,则是用圆木作柱和支撑框架,用半剖木材堆叠、榫合为墙的木头房子。碉房,是石头为墙,木头为内部支撑的建筑。我想重点说一下碉房。

    藏民的碉房

    藏区以石为屋的历史至少可以上溯到5000年前。在西藏昌都、四川甘孜发现两处新石器时代的藏族先民的古建筑遗址即是明证。1977年在西藏自治区昌都县东南方向的卡若村发现卡若文化遗址。1988年在今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城东北方向、中路乡发现中路古遗址??ㄈ粢胖肪嘟?000-5000年,发掘出31座房屋遗迹,3段石墙、3个圆形的石圈圈,以及石器、陶器、饰品等数万件。小金川河岸边的中路古遗址距今3500-3700年,发现7处石砌房屋遗址。

    最早记载这种石头房子的是《后汉书》,“皆依山而居,累石为室,高者至十余丈,为邛笼。”《太平寰宇记》里这样说道:“高二三丈谓之鸡笼,十余丈者谓之碉”。分类有很多方法,方便理解、记忆才是正理。高的大多用于军事目的叫碉或邛笼,低的给人居住的空间反被称作鸡笼,这样不太好吧?现在,我更愿意把这些仅有一层的石头房子称为“碉房”,两层及以上为称为“碉楼”,很高的军事设施称“碉塔”。

    碉楼

    垒砌碉房使用的建筑材料是大小不一的石块、木材和黄泥,屋顶由上到下则分别铺以木板、黄土、树皮或草皮、次梁和主梁。地面由上到下一般是水泥砂浆、细石混凝土、沥青、焦渣和夯实的素土。门窗上方,则会做成三椽三盖的样式,装饰效果很棒。讲究的人家,门窗的装饰会极为繁复[1]。现在也有不少学习汉族风格,将房顶做成人字形坡顶,铺设以小瓦。

    碉房的外墙,除石头本来的颜色之外,多用白、红和黑色来绘制图案,从而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景。屋顶上,在正面往往会有一个宝瓶形状的东西,叫煨桑台或松科。藏民们在里面烧经文和柏树枝,称为煨?;蛏昭萄?。其目的是祭祀各种?;ど?,以求禳灾消难、祈求幸福和吉祥,跟汉族人烧纸钱的意味差不多。房子后面还会一个1米高的长方体台子,叫色可尔。藏民们会在上面插一根杆子,挂起经幡。

    独木梯

    一般来说,碉房的一楼圈养牲畜,二楼及以上才住人。上二楼的梯子,过去总是独木梯,即在单根木头上,每隔一段挖一个槽,两边也没有扶手。独木梯,主要是为防范敌人。敌人来了,很快就可以把梯子提到二楼,敌人上不来。1940年,顾彼得到康定一位有钱人家里做客,上楼的时候,他看到“取代梯子的是一根又长又倾斜的圆木,圆木上刻着的沟槽一直通向一扇像陷阱一样的门,藏族男女若无其事地在这根危险的柱子上上上下下”。他试了三次,他两次从上面摔下来,趴坐在两条牦牛之间的牛粪堆上。他说那时的窗户上蒙着一张风干的牦牛膀胱,光线很不好。不过我们大可以放心,现在的碉房窗户上都安装着玻璃。

    10月1日下午,从亚丁往稻城的返途中,我们看到一个大大的碉房院落里,有两群游客在围着桌子吃饭。阿骆突发奇想,说要找一家藏族的碉房大院住一晚。于是,我们请让他进去看房间、问价钱。一小会儿功夫,阿骆便跑出来,说房价高,还没有楼梯。其实,当地人已经不用独木梯了,改用一米多宽的梯子上楼。阿骆竟然还说人家没有楼梯,这个借口实在不咋地。据阿郎权威的猜测,院子里的游客当中,有几位MM远看很漂亮??勺呓豢?,相貌很吓人,于是阿骆立即打消入住的念头。

    稻城藏族民居

    另外,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,大部分都是藏族人。如果他们身着藏族服饰,我们能分辨出来吗?康定民族师专有人总结出一个顺口溜,如下:

    我虽不是德格人,德格装饰我知道。德格装饰要我说,头顶珊瑚宝光耀。

    我虽不是康定人,康定装饰我知道??刀ㄗ笆我宜?,红丝发辫头上抛。

    我虽不是理塘人,理塘装饰我知道。理塘装饰要我说,大小银盘头上套。

    我虽不是巴塘人,巴塘装饰我知道。巴塘装饰要我说,银丝须子额上交[2]。

    珊瑚头饰

    看来德格人喜欢头戴红珊瑚;康定人喜欢头戴红丝;理塘人喜欢头上戴银盘,头顶上一个大的,两耳后面和额头各一个小的;巴塘人喜欢头戴银丝。身上披挂着一堆东西,不知道他们穿戴起来累不累,反正我光是看看就觉得很累。

    不过,藏族朋友们只有在节日的时候,才会穿戴得这么隆重。

    [1] 张妍《四川藏区游牧民族居住形态研究》。

    [2] 康定民族师专编写组《甘孜藏族自治州民族志》,第158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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